Paul

触碰则死 23

lilee:

真的......没有车......


 


23.


 


“说,好好说。”杜大旅长弯身过来给他脱鞋子,惊得方孟韦一缩。



“杜见锋,你干嘛?”



杜见锋抬眼看他,手上的动作可是没有停:“外面又潮又冷,你本来手脚就爱凉,我屋里有火炉,脱了鞋暖和暖和。”



他的手干燥温暖,扒掉方孟韦的鞋袜之后,就攥着他的一双脚踝,轻轻地摩挲。



方孟韦低头看他的动作:“哪有人来作客光脚的?”



杜见锋嗤笑道:“你都坐到我茶几上了,现在跟老子讲作客的规矩?”



方孟韦顺着他的动作屈膝踩在杜旅长的大腿上,故作严肃地瞪他:“没规矩!”



“我俩不讲规矩。”杜见锋捂着方孟韦的脚背,他虽然也手指修长但是枪茧粗糙,磨着教人微微发痒,方孟韦动了动,便被他紧紧握住,圆圆的脚趾头蜷了起来:“小孩儿,你的脚真白......”



方孟韦不接他的话,尖尖的下巴放在膝盖上,睫毛轻轻地扇着:“你到重庆,怎么不找我?非得遇上了才过来?”



杜见锋要凑过来,被他推着额头顶回去,只好乖乖答话:“自从在河南和你说完婚约的事情,我就惦记着把这事给了结了,要是那姑娘嫁人了,正好就圆满了,要是没嫁人,就赔给她一笔钱,当做补偿。等处理干净,才有脸去见你啊。”



“那要是没嫁人,见你人俊又是个当官的,不要钱非要嫁给你怎么办?”
杜见锋看着他嘿嘿地笑了好几声:“你男人俊吧?”



“说正经的!”



“那我也不干啊,非嫁就得娶啊,没道理啊。老子有人了,其他谁也不要!”



“可是你们有婚书啊。”



“婚书怎么了?老子还见过婚礼上逃婚的呢,怎么还不让人反悔啦,再说了,定亲的时候她家也不情愿,怎么现在就非嫁我不可了?”杜见锋皱着眉嚷嚷。



方孟韦伸手过去扯他的眉毛,硬生生把眉间的皱褶拉平:“不情愿?那怎么还定亲了?”



杜见锋叹了一口气,说:“这还是当年李旅长做的主,能有十一二年了,那阵我在他手下当连长,我们是老乡,他觉得我打起仗不要命,特别看重我,对我很好。我们换防到江苏,正好赶上学生闹事,不仅在南京游行抗议,还和周边几个县市串联一气,闹得很大。上边下了命令,叫我们镇压学生,但是一旦被抓了,反抗激烈当街就打死了,其余的要么统一交给警察局关到牢里,要么交给特情部门不知去向。有一天李旅长叫我过去,说是有件好事,给我说了个婆娘。我当然高兴啦,才二十出头,做梦都盼着有个女人,旅长就把婚书给我了,说人家是当地的书香门第,姑娘是个进步学生,要去南京闹事,被人揭发举报了,本地的士绅找他求情,他就提了个条件,把这个姑娘许配给我,但是那家人不同意,我一个泥腿子,人家看不上也正常,可我们旅长火了,说我是他手下最年轻最有前途的军官,他们要是眼瞎不愿意,就把姑娘连夜送走审问,恐怕就再也回不来了,他们家人没办法,才签了婚书。我拿着婚书,当时特别激动,晚上还偷偷跑到人家门口想看看女学生的模样。”



“那你看到了吗?”方孟韦问。



“黑灯瞎火的看不清楚,只记得穿了件青色的裙子。我想的可好了,老子虽然是粗人,但是对自己女人那肯定好,她家那时不愿意,以后肯定就会愿意了。结果第二天一早有紧急任务,几天后等我回来,才听说那家悄悄把女儿送走了,我们旅长气够呛,带人要去烧了他家的房子,我们几个好不容易给拦住了,他在那家门口放了三枪,说那女学生要是敢擅自嫁给别人,这三颗子弹就给他家备着了。”



“蛮横不讲理!强抢民女啊杜见锋。”方孟韦抬脚踢他的肚子,被按在腹部,热烘烘的很舒服。



“这叫什么强抢民女,老子也没把她怎么样,而且我再也没回去过,估计人家早就嫁人了。”



方孟韦想了想,也觉得女学生应该是嫁人了,这件事总算不那么吊在心里了:“我听毛大哥说,这件事有眉目了?”



杜见锋点点头:“老子折腾了一年,可算有了头绪,找到了个认识他家的同乡,说能找那家人,我钱都准备好了。”



方孟韦问:“准备了多少?”



杜见锋比了个数。



的确不少,就是方孟韦这样的家世也认为不是个小数目,他打量着杜见锋:“杜叔叔很有钱嘛。”



杜见锋听了,咬着牙去拽他的小腿:“你再叫一声杜叔叔,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方孟韦捣着腿不让他得逞。



“我也算对不起这个女学生,这些年的饷还有嘉奖都给她,换个心安,只有这件事了了,我在你面前才抬得起头。”



方孟韦去摸杜见锋的头发,没有看起来那么硬,乖顺地伏在手心里。
他沿着凌厉的线条去摸脸颊和鼻子,最终到了下巴,嘴上难得油腔滑调:“没事,你没钱了不要紧,大爷我看你长得俊,不如卖身于我如何?”



杜见锋挑眉:“哟?好眼光啊,你可是捡到宝了,打算出多少钱啊?”



方孟韦止不住地笑:“你怎么还自卖自夸?”



“老子说得可是大实话,赶紧交钱领人,别被人抢走了。”说罢去翻方孟韦的钱包。



方孟韦任他翻,盒盒盒地笑倒在茶几上。



杜见锋看着他笑,也跟着咧嘴,傻笑了一阵才叹息说:“我以为要到你们中央团部去死缠烂打,你才会理我。”



方孟韦目光闪了闪,过了一会儿才说:“因为你还活着,因为送我一篮橘子。”



他慢慢地坐起来,格外认真:“只要你活着,就比一切言语更能证明这段情感,”他拉起杜见锋的手,“活着才能陪伴我,活着才能触摸我,活着才有你给我的喜怒。”



“那橘子呢?”男人居高临下地看他。



方孟韦想了想:“如果告诉你,是不是就被你拿到把柄了?”他站到茶几上,比杜见锋还高出一截,去抚男人的额头,“杜见锋,我们在上海分别的时候,我手里有一个橘子,所以每当我看到橘子的时候,就会想到当时的心情,乱世之中,我们都有自己的使命,我不想像书里的小儿女那样,把相处时间浪费在冷战和赌气上,那不是两个男人的恋爱方式。”



方孟韦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看见杜见锋恶狠狠地盯着自己,就像是野兽发现了最满意的猎物,紧接着他就被托着屁股抱了起来,男人去够他的嘴唇,然后衔住不放。



仿佛咬住了猎物咽喉。



他被狠狠压在茶几上,顾不得操心杯子打翻在地是否洇晕了地毯,后背受力传来的疼痛感如同麻醉剂一般让他四肢发软,嘴唇被咬破,骤然松开的牙关没有抵挡猛然捅进来的舌头,而是任它横征暴敛。



男人在他面前一直收敛的野性,爆发出来。



年轻的皮肤滑弹吸手,在不必要重的抚摸下战栗着,锁骨上穿了一排毫不留情的牙印,腰胯紧贴着磨蹭。



“杜见锋......”



这是他的名字。



这是他心尖儿上的小孩儿。



他要好好亲亲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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