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ul

【荣霖】懒画眉6

水無kay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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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时相交欢,醉后各分散。


那夜荣石与许一霖安安稳稳和衣睡了一夜后,两人便不像之前过于生分。


荣石盼着赶快办了宴席然后离开桃花坞,许一霖也盼着赶快了结此事找个由头把夏禾从清洁堂救出来。


这日天光晴好。虽然月份往冬里,小庭院里枯枝多,但是许一霖让下人们拿了水粉坊里的桃粉颜料做了些假的桃花花瓣放在枝头,远远一看就像开了满树满庭的桃花。


荣石坐在院子里看着一本外文书,手里捏着钢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先生喝茶么?”


许一霖试探得问。


荣石把眼睛从书上移开,看着许一霖微红的脸颊点点头。


“你脸颊怎么那么红?”


“我脸红了么?”


许一霖摸摸自己的脸颊又摸摸额头。


荣石也凑上去摸摸许一霖的额头,又试试自己的。


“你发烧了,快去屋里躺着吧。”


许一霖果不其然打了个喷嚏,他捂着嘴的样子十分像戏里闺中小姐的身段。


“你除了做水粉生意还唱戏?”


“嗯,我生意做不好,都是爹娘在忙,从小就喜欢唱戏。”


“原来你房里的梳妆台和头钗都是做这个的。”


“是,很久不用了。”


“哪天你兴致好来一段吧。”


“好。”


许一霖紧了紧衣服领口,鼻尖也开始发红。


荣石放下那手里的书本,拉着许一霖回到他的卧房。


“今晚我们分开睡吧。我怕传染了你风寒。”


许一霖还不习惯荣石的触碰。尤其那晚两人第一次相拥入眠的,醒来后好不尴尬。所以这几日都他都尽量面朝上尽快入睡,所幸也没过多肢体接触。


“不碍事,你病了我正好可以帮忙照应。”


荣石下意识把许一霖当女人,有个头疼脑热的情况他还能照顾着。


这让许一霖微微恽怒。


“总这么憋气,像个小…小…”


荣石话到嘴边却出不来了,他有时候紧张起来会语顿,他其实想说小娘们的。


“像什么?”


许一霖话里语气明显不好。


“像小兔子。”


荣石只好把嘴边的话又换个说法。


许一霖坐在床边撅着嘴,怨恨得看着荣石,想挑他不是却还是憋着不说。


“你想说就说出来,总是吞吞吐吐,像个受了惊吓的兔子一样。都是人,平等的人,言语的权利在于自己。”


荣石弯着腰又拿手背试试许一霖的额头,嗯,比之前温度又高了,果然是受了凉要发烧。


“你可不能病,办完了酒席我得赶快走。”


荣石一番话让许一霖彻底把埋怨咽下去了。


反正他这个人不会久留,互相配合着成了礼数就可以不往来。


不一会儿,许一霖的汤药送来了,大夫又来看诊,还开了去风寒的药。


荣石在旁边看着下人们们帮着许一霖换衣服眼神忍不住乱瞟。


虽然是一群老妈子,可是就是觉得许一霖的身子就这么暴露给这些人心里不太痛快。


荣石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赶紧看向要给许一霖开方子的大夫。


“大夫,他这个身子…”


“荣先生放心,少爷的身子近来不错,就是有些虚寒,不影响你们同房的。”


“我不是这意思。”


大夫只是含蓄得笑笑,开了方子就走,旁边的下人们给许一霖换好了衣服也退下了。


荣石只能叹着气说:“误会了。”


许一霖也不言语转个身朝里面躺。


“你什么意思啊,总对着我不讲话也搭理我,清高什么啊?”


荣石是在忍不住想质问许一霖的态度。


他动不动就不理自己,不讲话,用无声的反对和自己相处,这其实比荣石明着说只是互利关系还伤人。


荣石几步走到许一霖床前,让他面对自己讲话,而是许一霖闭着双眼,虽然身子拗不过被荣石扳过来,可是还是不想正眼看他说话。


荣石低头捧着许一霖的脸颊,眼神定定看着他说:“我们其实可以做朋友的,你有难处就说出来,总是不情愿但是又照着做,还不多讲话,这样压抑自己你不觉得难受么?”


许一霖被强迫着看向荣石,他心里的委屈哪能直说啊。


对着荣石哭自己是天阉之人,喜欢的女人不喜欢自己么?逃不开家里的责任只能硬着头皮听父母之命么?


越想越心酸,许一霖眼角有泪花沁出来。


荣石看许一霖哭心里着了慌,本来被无礼冷遇的人自己,许一霖却像是被欺负的那个。


“别哭别哭。是我语气重了。”


荣石坐在床边把许一霖搂紧怀里给他顺气。


许一霖本来不想哭的,荣石的话像打开了他心里的闸门,酸酸楚楚都涌出来,哪能不难过。


送汤水的丫鬟推门看到两人抱作一团吓了一跳,只能静静退出房门。


原来男子结契成亲也像男女夫妻一样,还腻腻歪你侬我侬的。


就在要办酒席的当口,许家上下嘴巴碎了起来,虽然许夫人严禁家丁们议论但是心里还是开心的。儿子终于有了人照顾,这人虽然是个男的,但结了契就绝对不会做出丢下儿子和别人结契,其实论稳固,结契不比拜夫妻差。


许一霖好好调养了几日,荣石也鞍前马后帮忙照顾着,两人更亲近起来,最起码许一胆子宽了,敢拜托荣石去帮他倒杯茶,送个药碗。


“日子到了,一霖也争气,听大夫讲最近连气色都好了。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办了酒席,一霖就是荣先生正式的契妻了。以后许家还请荣先生多多关照才是。”


许夫人在办席前一天特来关照,让人送来好些补品给许一霖和荣石。


“谢谢许夫人好意,只是,这些…我用不着。”


荣石指了指名贵的药材。


“不,不全是滋补,还有驱邪的,荣先生可以带一些随身。”


“谢许夫人。”


“一家人,不需客气。”


许一霖坐在一旁全程红着脸听完。


等到许夫人走了,荣石才转过身看着许一霖说:“明天我们就成亲了,还请你多担待,多包涵。”


许一霖点点头。


“今天你感觉怎么样?”


“还行。”


“那你能唱一段么?”


荣石非常好奇许一霖唱戏是否也像平时说话一样小小声声,怕这怕那。


许一霖不知道荣石这是哪来的兴致,为什么突然要他唱,但是他又不敢多问,如果惹恼了荣石,他说出的话反倒让自己没办法招架,不如就顺着他算了。


“那,我献丑了。”


许一霖走到空处,站定清了清嗓子。


 


偶然间心似缱


在梅树边


似这等花花草草由人恋


生生死死随人愿


便酸酸楚楚无人怨


待打併香魂一片


阴雨梅天


阿呀 人儿吓


守的个梅根相见


啊 姐姐


和你那答儿讲话去


来呀


不在梅边在柳边


生生死死


在柳边


 


一曲唱罢了,许一霖已经敛容看向荣石,可是荣石像是沉浸在这唱词里,眉峰紧促,抿着双唇。


“你,唱的是牡丹亭?”


“对,牡丹亭的江儿水,柳梦梅的词儿。”


“为什么唱这么悲凉的戏文?”


“悲么?”


许一霖反问着,脸上带着笑。


“生生死死随人愿,便酸酸楚楚无人怨。相隔生死而不得见,怎能不悲凉。”


荣石这番话说到了许一霖心坎里。


“你想到了夏禾。”


“对。”


许一霖回答得毫不犹豫,这让荣石有些无名之火,他追问“你和她有夫妻之实么?”


许一霖脸上的额笑容僵住了,他背过身去,又用沉默的背影面对荣石。


荣石也感到自己过分了,只能说:“是我不对,还是不提了。”


许一霖的沉默让荣石坐立难安,心里的焦躁成百上千。


“明日办酒,今日要布置婚床,我随你去客房睡。”


许一霖的语气里听不出情绪,简直像个冷铁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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